若是能立下大功,或是向王庭进贡足够多的资产,甚至能获得单于庭的直接支持,脱离右贤王的管辖,独立成为受单于直接统领的强部。
若是浑邪王能借此机会占据东胡大片沃土,再获得大单于的支持,日后必然能飞黄腾达,浑邪部也能彻底崛起。
浑邪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语气再度变得凝重起来:“不过,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对当前局势了解得更加清楚才行,尤其是那些秦军的真实情况。
他们的兵力到底有多少?驻守在东胡的据点有哪些?部署如何?真实目的是什么?是早有预谋,还是真的恰巧撞上了三方混战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不管秦军是早有预谋,还是单纯运气好,只要咱们查清了所有真相,才能精准谋利,避免陷入右贤王的圈套,也能防止被秦军偷袭,步休屠部的后尘。”
一旁的亲信首领连忙上前问道:“首领,您说得极是!可秦军防守严密,咱们的斥候只能远远观望,根本无法潜入据点内部,很难摸清他们的真实情况啊,这该如何验证这个猜测?”
浑邪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,目光锁定在帐下的斥候统领身上下令道:“就从情报来看,驻守东胡各据点的秦兵并不算多。
而且从咱们斥候探查的情况来看,他们也没有多少精锐,防守虽严,却并非无懈可击。
既然如此,你亲自挑选五十名精锐死士,乔装成溃散的东胡残民,混进秦军驻守的几处东胡关键据点,鹰巢峡、白鹿马场皆可。”
他上前一步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务必抓两个秦军活口回来,不管用什么酷刑,都要从他们口中审出所有真相!
秦军的总兵力、具体部署、粮草储备、真实目的,还有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塞外,一一问清楚,半点都不能遗漏!”
斥候统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当即单膝跪地,躬身领命,声音坚定:“属下遵命!定不辱使命!
就算拼上这条性命,也定会抓回秦军活口,审出真相,回报首领!”
说罢,他猛地起身,躬身行礼后,便转身快步隐匿于帐外的漆黑夜色之中。
没有丝毫耽搁,即刻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死士即刻出发,朝着东胡各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,趁着夜色掩护,乔装打扮,潜入各处牧场,等候机会混入据点。
浑邪王缓缓走到大帐门口,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,望着帐外漆黑如墨的漠夜。
漠风呼啸而过,吹动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,深邃的目光望向东方。
其实,此次出动死士去抓秦军审问,既是为了审出真相、验证猜测,更是一次试探。
他并未完全相信麾下首领的猜测,也没有真正放松对秦军的警惕。
他要借助这一次的抓捕行动,试探这支秦军的真正实力。
若是这批秦军真的具有横扫燕军、东胡以及休屠部的恐怖战力,那五十名精锐死士即便乔装潜入,也绝不可能轻易抓回活口,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。
可若是秦军真的如猜测般,只是运气好、实力一般,那抓回活口便易如反掌,届时审讯出来的消息,将成为关键信息,助他攻向东胡,拿下领地。
更何况,自打斥候回报秦军踪迹以来,他心中便一直有所怀疑。
若是这批秦军真的拥有碾压三方的强大势力,行事必然极为缜密,怎会让他手下的斥候轻易探查得出那么多消息,甚至能多次靠近据点观望,而完全没有损兵折将?
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会倾向于相信手下的那个离奇猜测,也才敢贸然派出死士,试探秦军的虚实。
若是秦军实力一般,仅凭运气做到这一切,那死士便能顺利抓回活口,审出确切消息,那便即刻派人前往单于庭,禀报大单于,戳穿右贤王的心思,争取大单于的支持,趁机出兵占领东胡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