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,不让他们伸手去抢,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。
可就在此时,浑邪王反倒冷静了下来,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脸上褪去了先前的急切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,缓缓说道:“现在不能出手!”
众首领皆是一愣,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,纷纷疑惑地问道:“首领,这是为何?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啊!
右贤王殿下一旦做足了准备,肯定会抢先动手的!”
浑邪王缓缓摇头,语气沉稳,字字清晰地分析道:“右贤王殿下已经下了命令,不让咱们擅自出兵,若是咱们执意违背命令,擅自占领东胡区域,就算最后真的占住了地盘,也名不正言不顺,不合草原规矩。
日后此事闹大,传到单于庭,咱们浑邪部的实力本就比右贤王本部弱小,更何况,咱们还有白羊部这个竞争者虎视眈眈。
若是右贤王本部联合白羊部一起出手对付咱们,咱们不仅要把占住的地盘吐出去,说不定还会被剥夺部落自主权,右贤王殿下震怒之下,咱们更是有可能一无所有,连现在的地盘都保不住!”
众首领一听,顿时恍然大悟,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,纷纷点头附和,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们只顾着觊觎东胡的地盘,却忽略了右贤王的制衡之心与白羊部的威胁。
右贤王一直以来都在制衡休屠部、浑邪部与白羊部三方,如今休屠部覆灭,其麾下势力本就失衡,一片混乱。
再加上东胡出现大片无主领地,这等肥肉,右贤王肯定不会放过,更不会容忍麾下部落私吞。
浑邪部单独对付右贤王本部尚且力不从心,若是再加上白羊部,根本没有胜算,到时候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“那这该如何是好?”
一名首领满脸焦急地问道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块泼天的富贵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等右贤王殿下从指缝里漏一些出来?”
浑邪王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,缓缓说道:“我已经有了想法。
右贤王既然想独吞东胡地盘,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,想办法得到更上层的支持!”
众人皆是一愣,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,随即恍然大悟,齐声说道:“首领,您是说……大单于?”
浑邪王重重一点头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没错,就是大单于!
右贤王现如今明显是想用这个所谓的‘神秘军队’做幌子,让咱们浑邪部、白羊部乃至单于庭都心生忌惮,不敢轻易出兵东胡。
最后他再趁机率军攻打、占领东胡,既能在单于面前赚取平定塞外的大功,又能独吞东胡的领地、商道与牲畜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若是咱们能查清楚所有真相,传信单于庭,戳穿右贤王的心思,再主动向大单于表忠心,承诺占据东胡领地之后,多向王庭进贡牲畜、金银与皮毛,便能获得大单于的支持与明确命令。
到时候,咱们出兵占领东胡地盘,便是名正言顺,既不怕右贤王从中作梗、刻意针对,又能符合草原规矩,还能趁机获取更多好处,何乐而不为?”
众首领闻言,顿时大喜过望,纷纷躬身恭维,语气中满是敬佩:“妙啊!首领英明!
若是能得到大单于的支持,咱们不仅能顺利占据东胡地盘,日后您说不定能直接归属于单于庭管辖,成为另一个右贤王,甚至比右贤王的权势更大、地盘更广!”
匈奴的社会制度不同于中原的集权统治,相对松散,各部族皆逐水草而居,以畜牧、劫掠为生,部落拥有极高的自主权。
虽然浑邪部表面上归于右贤王麾下,但这种归属关系并非铁板一块,也没有严格的约束。
只要部落能向单于或所属贤王缴纳足够的畜产、出兵支援征战,便能保持自主权。
若是能立下大功,或是向王庭进贡足够多的资产,甚至能获得单于庭的直接支持,脱离右贤王的管辖,独立成为受单于直接统领的强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