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生在世,不及时行乐,更待何时?”
邓飏相对谨慎些,叹了口气,悻悻然道:
“何兄,慎言啊!”
“既然李相爷已然颁下严令,连禁石司都设立了,可见其决心。”
“我等这几日,还是暂且收敛些为好。”
“莫要撞在刀口上,自找麻烦。”
何晏却犹自不服,继续吐槽:
“李相爷也真是托大,前几年他不也整治了风气吗?”
“难道这两年就没贪官了?”
邓飏摇了摇头,道:
“何兄,此言差矣。”
“关于此事,前两日我偶遇李泰,听他提起过其父对此的看法。”
“李相爷曾言,腐败之事,确如原上野草。”
“无法根除,难以绝迹。”
“哦?”何晏挑眉,“他既知无法根除,还费那力气作甚?”
邓飏解释道:
“李相爷以为,腐败虽无法根除,却必须竭力遏制!”
“其道理,犹如一潭活水。”
“需得时时搅动,使其流动不息。”
“方不致成为滋生蚊蝇、散发恶臭之死水!”
“反腐之举,便是那搅动之水之力。”
“使官吏心存忌惮,不敢过于肆意妄为。”
“即便无法彻底清澈,亦要保持其大体流通,不致彻底淤塞腐败。”
“故而,非是白忙,乃是持续之功也。”
何晏对什么“活水死水”的理论毫无兴趣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转而问道:
“说起李泰,这小子这两日怎地不见踪影?”
“莫非又被禁足了?”
邓飏苦笑道:
“何止是禁足?自那晚被他父亲亲自从何兄府上‘请’回去后。”
“听闻在家中是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”
“连院门都不敢轻易踏出一步了!怕是吓破了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