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方才女儿的言谈举止,既感欣慰,又有些担忧。
“父亲为何叹气?”
李仪不知何时来到身后,为他披上一件外袍。
李翊回头看着女儿,轻声道:
“仪儿,你今日在奉先将军面前的表现。”
“虽然机智,但未免太过锋芒毕露。”
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这话虽然迂腐,却也不无道理。”
李仪挽住父亲的手臂,柔声道:
“……父亲教诲的是。”
“只是女儿见奉先将军误解父亲的用意,一时心急,才多说了几句。”
“为父明白你的心意。”
李翊拍拍女儿的手,“只是朝堂之事,错综复杂。”
“有些话,说得太明白反而不美。”
父女二人在月下漫步,李仪忽然问道:
“父亲,您说诸葛丞相会明白朝廷的用意吗?”
李翊停下脚步,凝视着女儿:
“以孔明之智,必然明白。”
“但他更明白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为臣之道,既要尽忠职守,也要懂得明哲保身。”
“老夫也是这么走过来的,他若想在朝中更进一步,就得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李仪暗想,如今诸葛亮已经是内阁首相了。
他还要如何更进一步呢?
父亲这话又是什么意思?
“那……张郃将军若是与诸葛丞相处不好,耽误了伐蜀大业,又当如何?”李仪追问。
李翊意味深长地说:
“这就是为什么为父还要举荐夏侯霸为副将。”
“有他在中间斡旋,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。”
在两个威望极高的老将中,安排一个降将进去。
但夏侯霸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降将。
因为他是曹魏的宗室,在曹魏那边身份地位是比较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