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以李治、关兴、张苞、赵广为首的少年郎,更是被戏称为是京城四少。
在京中无人敢惹。
在军中自然也是如此。
军中有很多宿将,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些少爷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治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却仍旧闭口不言。
关银屏瞥见丈夫的神色,心中生疑,但并未当场询问。
这时关兴从帐外端来一盆清水,换下关银屏手中已经染血的布巾。
他看着兄长背上的伤痕,眼眶发红:
“丞相也太狠心了,兄长随他征战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就算此番有错,训诫几句也就是了,何至于此……”
“二弟切莫胡言啊。”
关平突然提高声音,随即因牵动伤口而痛得龇牙咧嘴。
“丞相执法如山,正是我军能立足天下的根本。”
“我犯错受罚,天经地义,你们不可对丞相有半点怨言。”
帐内一时寂静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关银屏为关平盖好薄被,轻声说:
“兄长好生歇息,我们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
她向李治使了个眼色,二人先行告退。
走出营帐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夜晚的寒意。
关银屏拉着李治走到一处僻静角落,这才低声问道:
“适才在帐中,夫君似乎有话想说?”
李治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,方压低声音道:
“……丞相并非真心要杀坦之兄。”
“云长公的面子在那里摆着,他怎会不知?”
“只是今日若不做这场戏,如何向众将士交代?”
关银屏闻言一怔,旋即问:
“既然如此,方才你为何不说出来?”
“夫人啊,”李治微微摇头,“既然是演戏,知道的人多了,这戏也就白做了。”
“何况丞相本意是要鞭策坦之兄,我们又何必拂了这番美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