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,这话一出口,关平的小命算是保住了。
老首相的面子,终究是好使的。
果然,诸葛亮沉吟良久,终于叹道:
“……罢了。”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杖责三十,以儆效尤!”
……
月色如钩,凄清地照在汉军大营的辕门上。
已是三更时分,
中军帐外的巡哨刚刚换过岗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唯有西侧一座营帐内,还隐隐透出烛光。
几个人影在帐布上摇曳不定。
帐内,关平赤裸着上身趴在榻上。
背上纵横交错着三十道紫红色的鞭痕,每一道都肿起半指高。
军医刚为他敷上金疮药,那药性发作时的刺痛让他不时倒吸冷气。
“兄长……”关
银屏跪坐在榻前,手中捧着湿巾,轻轻为他擦拭额上的冷汗。
“疼得厉害么?”
关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
“敷药之后,好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此番确实是我大意轻敌,折了数百将士,该当受此责罚。”
张苞站在一旁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:
“只是没想到,丞相这次竟动了真格。”
“三十花背,这要是让二叔知道了……”
他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往后,咱们可不能仗着父亲们的面子,怠慢了军法。”
几位少年郎毕竟是京中权贵,其家族不仅仅是齐汉的新兴豪门。
其父更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大臣。
尤其以李治、关兴、张苞、赵广为首的少年郎,更是被戏称为是京城四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