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强者。”
“不是力能扛鼎的项羽,而是善于将将的高祖皇帝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
“但是,”刘备话锋一转,“为君者也不能全然不知兵,你可知为何?”
刘禅思索片刻:
“若不知兵,则难辨将才之优劣?”
“不错。”
刘备欣慰地点头,“朕让你习武,不是要你亲自上阵杀敌,而是要你懂得将士的辛苦。”
“明白战争的残酷。”
“如此,才不会轻启战端,也不会随意牺牲将士的性命。”
“你看你相父,人人都谓你相父是军神。”
“可你相父总是在避战,总是反对轻启战端。”
“好比两年前的鲜卑之乱,你相父就非常反对大规模起兵征讨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,战争一起,受苦的永远是老百姓。”
刘禅郑重地行礼: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刘备从枕边取出一卷书:
“这是朕这些日子卧病在床,写下的《为君要略》。”
“其中记载了朕与朝中各位老臣相处的经验,还有用兵、治国的体会。”
“你拿回去好好研读。”
刘禅双手接过,感觉这些书本沉甸甸的。
“还有,”刘备凝视着儿子,“好好孝敬你相父。”
“他是真正的大才,更是真心辅佐你的忠臣。”
“你侍奉他,当如侍奉朕一样。”
“……儿臣遵旨。”
当晚,刘备特许李翊留宿宫中。
两位老人在月光下对酌。
“子玉,朕还有一事相托。”
刘备饮尽杯中酒,神色凝重。
李翊放下酒杯:
“陛下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