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键是,他读的是什么书,学的是什么道理。”
刘备沉思良久,忽然问道:
“子玉以为,阿斗近来读的书如何?”
李翊露出欣慰的笑容:
“老臣正要禀报。”
“太子近日精读《史记》,尤其对《孝文本纪》多有心得。”
“前日还与老臣讨论,为何汉文帝以代王入继大统,却能创下文景之治。”
“哦?”刘备来了兴趣,“他怎么说?”
“太子说,文帝之能,在于识人善任,垂拱而治。”
“周勃、陈平等老臣,皆高祖旧部。”
“文帝能尽用其才,不疑不忌。”
刘备微微点头,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这倒是有些见地。”
“所以老臣以为,”李翊趁热打铁,“太子习武强身即可,不必强求成为万人敌。”
“为君者,真正的万人敌,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,又指了指心口。
刘备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:
“子玉总是能说服朕。”
傍晚时分,刘备在寝宫中召见刘禅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父子二人身上洒下金色的光斑。
“阿斗,今日父皇对你发火,你可怨恨?”
刘备温和地问道。
刘禅跪坐在父亲榻前:
“……儿臣不敢。”
“父皇教诲的是,儿臣不该顶撞父皇。”
刘备示意儿子坐近些:
“你那个问题,朕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。”
刘禅惊讶地抬头。
“习武有什么用?”
刘备缓缓道,“朕年轻时,以为武艺高强就能平定天下。”
“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强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