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后,诸葛瑾抵京。
兄弟相见,执手相看泪眼,竟一时无言。
是夜,诸葛府中设下家宴。
酒过三巡,诸葛瑾叹道:
“为兄在吴国这六年,真可谓是如履薄冰啊。”
“此次若非贤弟周旋,恐难全身而退。”
诸葛亮举杯亦叹:
“……兄长受苦了。”
“只是弟有一事不明——”
“吴王奢靡,兄长为何反而劝他修建宫室?”
诸葛瑾与身旁的严畯对视一眼,苦笑道:
“刘永早有异心,我若劝他节俭,他必换他人为相。”
“不如诱其奢靡,暗弱国力,以待朝廷钧命。”
严畯接道:
“子瑜此计,虽自污声名,实为社稷。”
诸葛亮肃然起敬:
“兄长用心良苦。”
“……如今你在朝为相,”
诸葛瑾正色道,“更当谨慎。”
“我观朝中势力错综复杂,尤其那些世家大族,似乎对我们诸葛家有颇多微词啊。”
“……是啊,朝中许多大臣,仗着自己从龙日久,相当跋扈。”
“陛下又向来宽仁,善待老兄弟,所以对他们大多包容。”
正说着,门吏来报:李相过府。
李翊披着夜色而来,笑道:
“闻得子瑜回京,特来叨扰一杯酒。”
三人连忙迎入。
酒酣耳热之际,李翊忽道:
“子瑜可知,此番调回,其实是孔明一石二鸟之计?”
诸葛瑾一怔。
李翊乃有条不紊地解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