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两升墨色汤药端上。
陈登服下一升,片刻后又尽饮余下药汁。
忽然,他俯身呕吐,竟吐出三升有余的赤头怪虫。
虫身半为鱼形,尚在蠕动。
满座皆惊,陈登却顿觉舒畅,笑道:
“元化神医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华佗肃然道:
“陈相体内虫积已深,从今往后,万不可再食生鱼。”
陈登不以为意:
“老夫食生鱼数十载,何惧之有?”
众官纷纷劝谏,陈登皆不听。
李翊见状,示意众人退下,独坐榻前。
“元龙兄,”
李翊轻声道,“你身为首相,关系社稷,当珍重才是。”
陈登倚榻微笑:
“子玉啊,老夫年过花甲。”
“儿女成器,功成名就,此生已无憾矣。”
“若因忌口而损生活乐趣,与死何异?”
李翊默然,忆起二人年少时在徐州共事,陈登便好食生鱼。
那时他常言:
“人生在世,当率性而为。”
见李翊不语,陈登又道:
“昔者庄子鼓盆而歌,谓生死自然。”
“今我若因畏死而弃平生所好,岂非违背本性乎?”
李翊长叹:
“然则天下需要元龙兄。”
陈登望窗外飘雪,悠然道:
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。”
“太子已开始监国,诸葛孔明镇守关中,大汉基业稳固。”
“登虽去,亦有后来者。”
一旁的陈夫人皱着眉头,伤心难过的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