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翊默然良久,负手望向窗外。
庭中银杏叶落如雨,恍若时光流逝。
“当真别无他法?”
李翊声音微涩。
华佗沉吟片刻:
“除非……除非能静心养性,不再忧劳国事。”
“然这岂是陛下所能为?”
李翊黯然。
他深知刘备性情,即便病骨支离,亦必强撑理政。
想起当年徐州初识之时,纵横天下。
而今英雄暮年,竟难敌岁月消磨。
“今日之言,出君之口,入吾之耳。”
李翊最终道,“还望先生竭尽所能,延陛下寿数。”
“至于其他……自有天命。”
华佗躬身应诺。
李翊走出太医署,但见秋日西斜,将宫墙拉出长长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诸葛亮仍在关中苦战,朝中却已暗流涌动,不觉心中沉重。
当夜,
李翊独坐书房,修书一封与诸葛亮。
却只字不提刘备病情,只道:
“朝中诸事安好,孔明勿忧。”
“关中战事,全赖公之筹谋矣。”
书成封缄,李翊望向北方星空,喃喃自语:
“孔明啊孔明,但愿你能早日克竟全功。”
秋风掠过檐角,响起一阵呜咽般的哨声。
仿佛天地也在为英雄暮年,发出无声的叹息。
翌日清晨,李翊未用早膳便直往东宫。
宫人见是相爷驾到,急忙引入内庭。
但见庭中梧桐树下,太子刘禅正与妃子张星彩逗弄婴孩。
那孩儿虽是长子,却非星彩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