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翊眉头紧锁,见刘备虽披厚裘,指节却因用力抑制咳嗽而微微发白。
小黄门又为刘备添了一件狐裘,殿内银炭盆烧得正旺。
却似仍驱不散天子眉宇间那缕倦意。
待议毕政务,李翊悄然寻至太医署。
华佗正在捣药,见李翊来,忙起身相迎。
“元化先生。”
李翊屏退左右,低声问道:
“陛下近日圣体似乎愈发不适,究竟情形如何?”
华佗长叹一声,引李翊至内室:
“相爷既问,佗不敢隐瞒。”
“陛下龙体……外看似无大碍,实则内里虚空。”
“年青时征战四方,伤痕累累,患有隐疾。”
“因陛下身子强健,迟迟未发。”
“然随着陛下年老,体力渐衰,器官老化,隐疾便发、”
“兼之国事缠身,陛下每日坐在殿内批阅奏折,对身体亦是巨大损耗。”
“年轻力壮之时,尚可忽略。”
“如今年过花甲,诸症并发。”
“正如老树逢秋,难免枝枯叶落。”
李翊急问道:
“可能根治否?”
这……
华佗眉头皱起,摇了摇头:
“若在壮年,或可以麻沸散麻醉。”
“剖腹洗肠,去腐生新。”
“然陛下年事已高,气血已衰,恐难承受手术之苦。”
他取出一卷医案,“现今只能以人参、黄芪等温补之药调理。”
“但相爷亦是通晓医理之人,当知‘药者毒也’。”
“是药三分毒,久服必伤肝肾。”
“如此调养,不过……不过延宕时日罢了。”
李翊默然良久,负手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