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格里戈里耶夫把自己人塞到了边境口岸上,这说明他不光在查瓦西里的旧账,还在筛过境人员。”
“他在找娜塔莎?”
“找娜塔莎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在堵科夫琴科的暗线,防止有人从中国方向往基辅递东西。”
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往西开,两边是白茫茫的雪原,偶尔能看见远处一排排电线杆子孤零零地戳在天地之间。
李山河从内兜里掏出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把那个矮胖军官的样貌特征用铅笔头描了几行字。
编制,安全委员会。
级别,中尉。
口岸,满洲里以西七十公里的备用通道。
他在最后一行添了三个字。
可以用。
彪子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笔记本。
“二叔你又记小本本了,你那上面到底写了多少人了?”
李山河把本子合上塞回兜里。
“比你认识的人多。”
“那可不少。”
林正远在后面轻声开了口。
“李总,按照现在的路线,从这里到乌兰巴托还有四百公里,从乌兰巴托到伊尔库茨克再往莫斯科,全程加起来至少六千公里。”
“走公路还是铁路?”
“公路走到乌兰巴托,从乌兰巴托开始坐火车。”
“蒙古那边的接头人靠得住吗?”
李山河往椅背上一靠,把两条腿搁在仪表台下面。
“靠不靠得住不知道,但他贪财,贪财的人最好使。”
窗外的雪原一望无际,天边的太阳又圆又白,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片刺眼的光。
三辆车拉成一条线,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沉闷而有规律。
赵刚突然开口。
“李总,后面有车。”
李山河回头看了一眼后车窗,在车队身后大约一千米的位置,有一辆军绿色的嘎斯吉普正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“跟了多久了?”
“过关卡之后就有了,一直保持一千米左右的距离。”
李山河把脚从仪表台上放下来,身子坐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