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一个扳手砸碎了副司机的喉结,颈椎错位的闷响被暴雨声掩盖。
两具尸体被一脚踹进下方的检修沟。
孔捷从黑暗的煤堆后走出,皮靴踩碎了一块煤渣。
他抓住湿滑的铁扶手,大步跳上火车头驾驶室。
孔捷抓起一把铁锹扔给旁边的青帮弟子。
“给老子往死里填煤!把锅炉压力烧到红线!”孔捷一把拉开蒸汽主阀门,“咱们去撞钟!”
铁锹铲起煤块,不断送入燃烧的炉膛。
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孔捷没有表情的脸。
锅炉的压力表指针开始剧烈跳动,越过刻度线,直逼红色危险区。高压蒸汽在管道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咔咔咔。
连接后面的几十节货运车厢挂钩,被青帮弟子用铁锤砸断脱落。
重达数百吨的煤炭列车,仅仅剩下孤零零的车头和几节装满燃煤的煤水车。
失去拖拽负担的列车,在巨大的蒸汽推力下,车轮与铁轨疯狂摩擦,溅起一长串火星,呼啸着冲出编组站。
列车驶入主干道,速度在极短时间内飙升。
驾驶室外风压极大,雨水打在脸上生疼。
沿途的日军道岔哨所,探照灯打在黑色的车头上。
哨兵隔着雨幕发现了异常。
“停车!编号不对!那不是去北平的军列!”
哨兵吹响了凄厉的哨子,拼命挥动红色的信号灯,前方路口,沉重的原木道闸横在铁轨上。
孔捷单手用力压住加速推杆,推到最底。
“呜!”
列车非但没减速,反而拉响了凄厉的汽笛声,高压蒸汽喷薄而出,盖过了风雨。
“砰!”
重达几百吨的车头以六十公里的时速,直接撞碎了道闸原木,木刺扎进哨所的玻璃窗,哨兵吓得抱头卧倒,枪都没来得及举起。
列车压过道岔,车体剧烈摇晃,向着总调度中心狂飙而去。
总调度中心内,两层红砖大楼灯火通明。
一楼的调度大厅里,几十部电话和电报机响成一片。
日军站长额头青筋暴起,正在接听北平司令部打来的催促电话。
“嗨!是的!燃料军列马上发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