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跳下吉普车,裤腿上全是泥。
“推!都他娘的给老子推!”
李云龙冲着运输队吼道,“谁把长辛店的弹药车让路,老子给谁记头功!”
赵刚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,
“老李,路太烂了,卡车根本走不动。照这个速度,天亮前到不了。”
李云龙看了一眼漆黑的前方,猛地回头:
“能走车就走车,不能走车就拆箱!上骡子!上肩膀!哪怕是爬,也得把这批105炮弹给我送到丁伟手里!”
他抓起一个弹药箱扛在肩上,带头冲进泥地:
“告诉丁伟,老子正在路上!让他把桥给我咬住了!”
……
长辛店,桥头。
工兵连长带着几个战士从桥下爬上来,浑身湿透,冻得嘴唇发紫。
“团长,裂缝临时加固了。用了四根钢轨和所有的钢缆。”
连长哆嗦着汇报,“但只能抗中等震荡。要是再来一发240,神仙也保不住。”
丁伟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他用袖口擦掉脸上干涸的泥血,看了一眼东方依旧漆黑的天际线。
“天亮前不求赢。”
丁伟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,
“只求桥不塌。”
一直在这个前沿观察的侦察兵再次冲了回来,声音绝望:
“团长!敌后续部队……工兵大队到了!”
侦察兵指着南方的公路,
“还有装甲车灯!离桥不到四公里!”
丁伟顺着手指方向看去。
漆黑夜幕下,无数车灯汇聚,正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孤桥涌来。那是装甲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,低沉,且不可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