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白龙骑和玄狼骑刚吃了怀顺军一万人的肥肉,你还惦记着那帮连马都没怎么摸过的流民百姓?”
“那三万新兵,是给各军补元气用的。”
“这近三万人里头,诸葛先生直接按着各营的缺额,把这两万人全都拨给了步卒。”
“你也知道,今年白登山决战,咱们骑兵虽然冲的痛快,可正面扛着大鬼国主力的,全是咱们关北的步军弟兄。”
“那一仗下来,步军几乎打残了,如今有了这两万生力军填进去,趁着冬天猫冬操练三个月,明年开春,咱们关北步军的元气就算彻底补回来了。”
苏掠闻言,沉默的点了点头,白登山下那些用血肉之躯顶住冲锋的同袍,确实该最先补满。
“那不是还剩一万人吗?”
“剩下的。。。。。。先生专门挑出了三千个顶尖精壮,连同上个月怀顺军拆剩下的那最后五千人一起,打包塞进了铁桓卫里头!”
“铁桓卫?”苏掠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这一口气塞进去八千人,岂不是……”
“没错,正好凑齐了一万人之数。”
苏知恩笑了笑,眼中略带回忆之色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去年咱们刚跟着殿下从樊梁城来到关北的时候,殿下亲口跟吕大哥许诺过,说日后等关北阔气了,定要把他的铁桓卫补满一万人。”
“这才过去一年多光景,殿下人虽在京城,这句诺言却是一分不差的给兑现了。”
苏掠哦了一声,即是这个原因,便打消了去要人的念头
苏知恩没有理会苏掠的反应,转过身看着北面苍茫的雪原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豪气。
“仔细算算咱们如今的家底,算上花羽的雁翎军,光咱们这三支就是整整三万人。”
“再加上吕长庚手里那一万披着重甲的铁桓卫,新增的一万五千巴勒卫,刚刚补满元气的两万步卒,还有……赵大将军亲自统率的那三万安北骑军。”
“这一笔笔加起来,如今咱们整个关北八州,光是能随时拉出去野战的正规军,就已经超过了十万大关,而且全都是见了血的百战精锐。”
一年前,他们跟着苏承锦来到关北的时候,只有两万余人,加上关北原有的建制也才堪堪几万之数,那时候的关北还不像如今这般民生安定,可以自给自足。
而现在,不知不觉间,关北这座庞然大物,已经彻底长成了骨架与羽翼。
苏知恩转过头看向苏掠,苏掠也正好扭过头看向苏知恩。
两个同样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统领,在凛冽的寒风中四目相对,看着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,沉默了两息,忽然同时发出了一声笑。
苏知恩笑的温润畅快,眉眼舒展,苏掠则是扯了扯紧绷的嘴角,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,笑声虽短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与骄傲。
后方有关北文官集团带着几十万百姓屯田筑城,粮仓满的关不上门,前方有他们这些将领统御着十万虎狼之师,把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踩在脚底下。
如今的关北,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,全都在以一种让人诧异的速度蒸蒸日上。
有这样的一份家底在手,哪怕天塌下来,他们也有底气替远在南方的殿下顶回去。
笑声在空旷的望台上回荡了片刻,渐渐被北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