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您歇了吗。”郑怀远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。
穆淑英走过去,一把拉开房门。
郑怀远站在夜风中,看着她这身打扮,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没回营?”穆淑英跨出门外,月光从头顶洒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郑怀远回过神来,眉头依旧皱着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“将军,属下看了一眼亲卫的名单,您只带五十个人去京城,这…是不是太少了,缉查司的人就有三十个,万一路上…”
穆淑英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
“五十个足够了,带的人多了,反而显得我心虚,惹朝廷猜忌,反而碍事。”
“先生,我这趟去京城,是去朝堂上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过招,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靠的是这里。”
郑怀远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再劝,长揖及地。
“将军保重,临南有我等在,绝出不了乱子。”
穆淑英飒然一笑。
“我何曾不信过你们?快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说罢,转身走回屋内。
郑怀远站在屋外,看着那扇合拢的房门,长长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数千里之外的陇西,瀚宁城,赵府。
夜风比南疆更加冷冽,吹得院中胡杨哗哗作响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,刚刚送走缉查司的赵楼,正坐在宽大的交椅上,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随手扔在面前的桌案上,圣旨滚了两圈,停在砚台边。
赵楼靠在椅背上,左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右手慢慢捋着花白的短须,眼窝深陷的虎目中,闪过一丝阴沉的冷光。
站在桌案前方的长子赵崇,急的满头大汗,他双手握拳,来回走了两步,忍不住开口。
“父亲,朝廷这分明是要动咱们陇西,缉查司的人都堵到家门口了,您若此去京城,岂不是羊入虎口?”
赵楼没有理会大儿子的焦躁,他停下摩挲扳指的动作,抬起手制止了赵崇的喋喋不休,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次子赵嵩,
“老二,你觉得呢?”
赵嵩穿着一身儒将的服饰,比兄长显得沉稳许多,他上前一步,看着桌上的圣旨,思索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父亲,儿子以为,圣上此举,有三重意图。”
赵楼挑了挑眉。
“说来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