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…不还有一群不省心的家伙要跟着去!”
温清和的视线越过人群,满含幽怨的扎在最前方苏承锦的后脑勺上。
“我现在后悔死了,当初就不该同意从京城离开,跟着你们跑到这苦寒之地来受罪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苏承锦肩膀明显抖了一下,浑身一颤,他头转了半截回来,目光碰上温清和那张写满怨气的脸,连忙又把头转了回去,坐直身子装作没听见。
苏知恩看着苏承锦的动作,嘴角弯了弯,识趣的没接话,对着温清和抱了抱拳,拨转马头退回中段。
温清和收回目光,一手捂住嘴打了个更大的呵欠,慢吞吞的将小灰马赶到辎重车附近。
外围营地方向,马蹄声渐密,赵无疆、关临、庄崖、迟临、吕长庚、花羽、梁至、陈十六、张静山、燕鸾平,十人先后策马而来。
他们没带大军,各自单骑,清一色的玄铁甲胄,没带长兵器,腰间统统别着一把安北刀。
关临骑着马,脸色有些白,左肋的伤口被厚重的绷带缠紧勒在甲胄里头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坐姿略显僵硬,再看庄崖,持缰的左手不敢用力。
迟临身上的伤最多,十几处伤口都藏在甲胄里,催马的速度不快,每一步颠簸都让他眉头微跳,但腰板挺的死直。
梁至的甲胄里面垫着硬木板,用来固定断裂的肋骨,骑在马上的姿势僵硬,稍一大口呼吸便是钻心的痛。
陈十六最后出现,也是众人之中最显眼的,左臂用白布吊在胸前。
一群半残之人骑在马上,个个眼神锐利。
燕鸾平从队伍后段策马绕到前头,打量着这群人,扯了扯嘴角笑出声来。
“咱们这阵仗出去…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伤兵营拉出来晒太阳呢。”
梁至骑在燕鸾平旁边,目光扫过他。
“你伤最轻,滚后面去,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燕鸾平嘿了一声,指向张静山。
“老张不也没伤!你们怎么不说他。”
张静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。
“我话少。”
众人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燕鸾平挑了挑眉不以为意。
“我伤轻是因为我躲的快,这也是本事…这不是怕路上有人撑不住栽下去,总得有个跑的动的接着不是。”
迟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。
“你接的住我?”
燕鸾平上下打量了一下迟临那一身铁甲加身高体重,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个马位。
“…接不住。”
吕长庚在旁边闷声闷气接了一句。
“那你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