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婆娘。”
他低声嘀咕,肩膀抖了两下,站起身,弯腰拎起两只歪倒的空酒壶,壶身还带着她的掌温。
提着空壶走向殿门,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王座,他大步跨出,殿外月光清冷,泛着浅白,他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嘴唇伤口。
。。。。。。
城南营帐区。
百里琼瑶快步穿过过道,月白身影在火把光圈里一闪而过。
赤扈靠在营栅旁的木桩上,原本闭眼假寐,听见脚步声睁开眼,便见她快步走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百里琼瑶整张脸滚烫烧红,呼吸急促,步伐重而快,目不斜视的穿过,一头扎进营帐。
帐帘被从里面猛的甩下,重重拍在帐杆上。
赤扈僵在原地,半张着嘴,抱在胸前的双臂慢慢放下,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帐篷,又看向她来时的方向。
朔兰翊从帐后转出,端着半碗凉透的马奶茶。
“怎么了?”
赤扈目光在帐帘上停了三息,重新靠回木桩,双臂抱胸,闭上眼。
“没事。”
朔兰翊看了看帐篷,又看看大殿方向,
“公主脸怎么那么红?”
赤扈闭着眼,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弯,
“喝酒喝的。”
“公主酒量很好啊。”
“今晚喝多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鬼牙庭城的街巷归于沉寂,偶尔有马嘶从城外南营传来。
大殿全黑,殿门半敞,台阶上的酒渍干涸,月光从天窗漏下,打在王座前方。
空殿无人,酒香犹在,明日,想必风会温和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