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双手抱拳,敷衍的拱了拱手,
“特勒让我们来送国师一程,到了那边勿要怪罪我等,我们只是办事的。”
百里元治看着他们,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,点了点头。
三名亲卫见状不再废话,踹开牢门大步上前,为首者站定两步外,手腕翻转抽出弯刀,双手握柄举过头顶,作势就要当头劈下。
三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,骤然连成一线,带着白翎的羽箭从牢门外射入,精准无比,直接贯穿为首亲卫的咽喉,箭镞从后颈透出带出一串血珠。
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身体猛的一僵,手中弯刀砸在青石板上,身体抽搐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羯柔岚从牢门外走进来,手里握着那把长弓,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,视线落在百里元治身上。
“还能走吗?”
百里元治坐在干草上,看了羯柔岚一眼,双手撑着冰冷的墙壁,慢慢站起身,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,低头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,跨过地上的尸体,走出牢门。
两人沿着阴暗潮湿的地牢通道往出口走,石壁上渗出来的水在靴底打滑,羯柔岚走在侧后方,盯着前面那个佝偻的背影。
“你让我办的事,我已经做好了。”
羯柔岚的声音在通道里带着回音。
百里元治迈上最后一级石阶,伸手推开头顶的厚木门,清晨的冷光刺的他眯了眯眼。
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办事了。”
羯柔岚的语速平稳,将心底的推断全盘托出。
“两天前,百里炎深夜去牢中见过你,一天前,王庭突然下令北撤。”羯柔岚跟着踏出门槛,“你当时将我留在外面,就是为了让我在关键时候,去给百里炎心底种下那根刺。”
百里元治放下挡在眉骨前的手,看着远处的街道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走路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。”羯柔岚快走两步跟上。
“去找一个留守的巴勒卫,告诉百里穹苍,我在你的帮助下,从地牢脱身了。”
“同时告诉他,我打算带着满城百姓,开城投降南朝,以求活命。”
羯柔岚停住脚步,看着百里元治的背影。
“然后呢?”
百里元治头也没回,步子迈向国师府的方向。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羯柔岚站在空荡荡的巷口停了两息,握紧手里的长弓,转身朝北城门方向快步走去。
北城门内侧,队伍已经等候了近半个时辰,天光越来越亮,城门洞里的风比方才更冷了,百里穹苍坐在白马上,数次回头看向南面主街方向,脸色逐渐由不耐烦转向阴沉,手指在缰绳上来回绞着。
“去地牢的人怎么还没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