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察没回头,目光盯着前方。
“接着杀。”
那赫一愣。
“接着……”
“你带两千人,从右翼绕开,去捅他们的侧面,”端木察打断他,戟尖往右一指,“把他们的阵型逼散,逼他们分兵,我来顶正面。”
那赫盯着他看了一息,没再多问。
“知道了!”
他拨转马头,扬声把令传下去,领着两千骑脱离主队,朝右侧的草甸深处斜斜划出一道弧线。
。。。。。。
梁至冲在最前,他眼睛眯着,越过马头死盯着前方那片重新集结的游骑军,盯着那道立在阵前的狼纹甲,蛇矛横在身前,矛尖泛着冷光。
身后五千骑跟着他加速,整支队伍压向敌军核心,就在这时,他余光瞥见敌军右翼分出一股,约莫两千骑,划着弧线往侧后绕。
那是要捅他的侧面,逼他分兵。
梁至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“渝舜!”
梁至扭头朝侧后一吼,渝舜刚从先前那场缠斗里抽身出来,正带着三千人往这边靠,听见喊声立刻催马上前。
“在!”
“带五千人,去灭了那股绕侧的。”梁至矛尖往右一甩,指向那赫那两千骑的方向,“不许放一个回去。”
渝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抱拳。
“那都指挥使你这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先去杀了端木察。”
梁至说完,不再看他,重新把目光锁回前方那道狼纹甲上。
渝舜没再问,当即从正在冲锋的安北军主力里分出五千骑,调转方向,迎着那赫那两千骑兵的弧线插了过去。
剩下的人马跟着梁至,继续往敌阵核心压。
。。。。。。
草甸上,两股骑兵在右翼撞作一团。渝舜的五千骑数倍于那赫,那赫那两千人却半点不退,照旧是那套以命换命的打法,硬把渝舜的冲锋势头撞停了些许,血肉磨盘又添了一处,喊杀声从右翼那头滚传来。
而草甸正中,两股最凶的人马,正笔直地对冲。
端木察立马于阵前,双戟在身侧垂着,黑马打着响鼻,前蹄不安地刨着泥土,他身后的二千骑卒,弯刀齐举起,刀锋连成一片,死死盯着前方压来的黑甲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