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藏书阁里回荡,清清楚楚的。
谢予怀听着,偶尔在某个字眼处微微皱眉,但没有打断。
李石安一口气背到第五篇的末尾,停了下来。
“还算熟稔。”
他随即抛出下一个问题。
“第五篇与第三篇的为政以德有何相通之处?”
“不要背书,用你自己的话讲。”
李石安思考了片刻。
“第三篇讲的是为政者要以德行作为根基,靠德行去影响百姓,而非靠刑罚。”
“第五篇讲治人先治己。”
“两者相通之处在于,为政者若不能先管住自己,便谈不上以德行去影响旁人。”
“德不是嘴上说的,是做出来给人看的。”
谢予怀捋了一下胡须。
“做出来给人看?”
李石安点了一下头。
“先生说过,王爷与将士同食粗粮,王府只有四菜一汤。”
“百姓看在眼里,不用王爷开口讲道理,人心自然就向着他了。”
“这便是治己之后以德治人。”
谢予怀的手停在胡须上,没有动。
他看了李石安好一会儿。
“你先生这么教你的?”
“是。”
谢予怀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。
他把手从胡须上放下来。
“继续。”
“《雍篇》第二段。”
……
东院武略堂。
堂内的布局和普通的学堂不同。
没有桌椅,只有五排长条板凳,每排十人,呈半圆形排列。
坐在前排的大多穿着安北军的便服,是关北各营抽调上来的基层军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