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天处理公文到半夜,第二天和韩风在州署泡了一整天,第三天一早又在忙。
揽月哼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尽责尽职,片刻都闲不下来。”
诸葛凡的手停了一下。
嘴角浮上一丝笑意,但背对着门口,揽月看不见。
他把笑意压了压,故意板着脸转过头来。
“没办法,谁让我是这关北的节度副使。”
揽月没有接话。
她站在门口,竹篮提在手边,另一只手垂在裙侧,指尖无意识地拨了一下裙摆的褶子。
他做的是大事。
自己难道要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,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?
更何况,自己连个合适的身份都没有。
揽月低下头,目光落在门槛上。
诸葛凡把布包的口系好,扎了个结。
他转过身来,看向门口低着头的揽月。
她的头发挽得比平时随意一些,耳边垂下来两缕碎发,被从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。
提着竹篮的那只手攥得有点紧。
诸葛凡看了她几息。
“想不想出去看看?”
揽月抬起头。
她往左右两边各望了一眼,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。
诸葛凡点了一下头,笑着开口。
“我不是去打仗。”
“谢老先生邀请我和白秀去书院讲课。”
“你很久没出过胶州城了,要不要一起去看看。”
揽月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股落寞的神情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息,就被另一种表情替掉了。
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,又赶紧抿住,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。
“我回家中收拾一下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