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子倒还凑合,自己攒的勉强够用。”
诸葛凡听着,点了一下头。
“农具呢?”
“差了一大截。”
韩风叹了口气。
“铁匠坊那边优先供军械,能分到民用的铁料有限。”
“我让工匠把旧农具重新翻铸,也只够现有屯田户的七成。”
“新来的流民那一拨,到现在还有两百多户没分到锄头。”
上官白秀没插嘴。
手炉端在手里,拇指在炉盖上慢慢转着。
“流民安置呢?”
韩风的苦笑更深了。
“这才是大头。”
“从二月到现在,经昭陵关进入关北的流民累计超过一万两千人。”
“朝廷封路之后,这个数字虽然降了下来,但每天还是在零星涌入,都是绕了远路从山道翻进来的。”
三个人走出甬道,进了北门内的主街。
街面上的人流比冬天多了不少。
有挑担的菜农,有推车的工匠。
安北军的巡逻队两人一组,从街面上走过去,脚步不急不缓。
四月的日头暖得晃眼,街两旁的屋檐下,有人搬了板凳出来晒太阳。
几个孩子在巷口追着跑,嘴里喊着听不清的话。
韩风叹了口气,继续开口。
“还有,最近饮水井有三口出了问题,水质发苦,怀疑是地下水脉被春汛冲了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。
诸葛凡正听得仔细,发现韩风不说了,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。
城门往北走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,街边有一棵老槐树。
树荫底下,站着一个人。
揽月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,外面罩了一件浅灰的褂子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没戴什么首饰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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