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已经彻底压下来了。
营区的小路上空荡荡的,靠近公用厨房那边还冒着炊烟,但已经细了,没什么人影。
再远一些。
安北军的正规营地。
营地的灯火比屯民营区亮得多。
隔着几百步的距离,赤扈能看到营墙上挂的灯笼一排排的,把木栅栏的轮廓照出来。
有人在营墙内侧走动,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
隐约听得到声音。
操练的口令。
整齐的脚步。
兵器碰撞的金属声。
不是敷衍的声音。
那种整齐里带着一股子狠劲,踏步踏得地面都在震。
赤扈站在门口,朝那个方向看。
看了很久。
夜风从北面吹过来,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。
铁甲的甲片被风吹得轻轻响了一下。
他退回屋内,关上门。
没有点灯。
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摸到床沿,坐了下来。
营地方向的操练声还在继续。
拖得很长,一直到入夜才慢慢停下来。
赤扈听着那些声音,一直听到全部消失。
然后躺下来闭上眼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,天亮得早。
赤扈穿戴整齐,推门而出。
他没有往屯田区的方向走。
他走的是另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