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帐篷是草原人自己搭的,用旧毡子和木杆支起来,比木屋矮了一截,但看着更顺眼,至少对草原人来说是。
营区中间有一排公用厨房。
土灶连着土灶,一排六口大锅。
炊烟正从灶口往上冒,灶台边站着几个负责做饭的妇人,用长柄木勺搅着锅里的东西。
公用水井在厨房旁边。
一群妇人围在井沿边洗衣服,有草原女人,也有关北本地的军属。
后勤司把她们安排在了相邻的住处,日常杂务混在一起做。
一个关北妇人递给旁边的草原女人一块皂角,草原女人接过去,嘴里说了一声什么,两个人的口音都很重,彼此大概也只能听个半懂。
但不妨碍她们蹲在一起搓衣服。
赤扈穿过营区的时候,路过几间木屋。
门口坐着几个草原老人在晒太阳。
有的闭着眼靠在墙根上,有的手里搓着一根草绳,有的在用小刀削一截木头。
老人们看到赤扈,反应不一。
一个赤鹰部的老人站起来,叫了他一声。
声音沙哑,叫的是他的名字,不是少族长。
赤扈点了一下头。
“腿好些了没有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
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膝盖。
“南朝的药好使,抹了两回就不疼了。”
旁边一个巫山部的老人低下头,没有看赤扈。
手里削木头的动作没停,但削出来的木屑比刚才碎了不少。
再往前走,一个青河部的老妇人从木屋里探出头,看了赤扈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赤扈一一走过,没有停留。
走到营区中段的时候,一个安北军的伍长从旁边的小路上拐出来。
伍长二十出头,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粗糙,但精神头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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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出了赤扈,停下脚步,抬手行了个随意的军礼。
“赤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最近屯田区有没有什么麻烦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