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大人升了堂。”
“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”
“曹大人看了看借据,又看了看钱家来的人。”
“钱家的管事,穿着绸衣,是个胖子。”
“那个管事说了什么。”
“没怎么说话。”
孟大牛摇了摇头。
“就把借据往曹大人面前一放,说了一句。”
“白纸黑字,按了手印。”
苏承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曹安怎么判的。”
孟大牛的身体缩了缩。
“曹大人……许久不曾开口。”
“最后说了一句。”
“县衙管不了民间的借贷纠纷,让我们自行调解。”
“便散堂了。”
柴房外面的院子里,一只灰色的麻雀落在药缸边上,歪着头啄了两下缸沿上的药渍,又飞走了。
苏承锦没有动。
孟大牛随即接着讲。
“后来俺不服。”
“又去了第二次。”
“这回没等草民走到县衙门口,就被街上的衙役拦住了。”
“衙役说县令大人有令,不许俺再来闹事。”
“俺说是来告状的。”
“他们却说告什么状,欠了人家的钱还不上,反过来诬告人家,还有脸来。”
“俺本想说没欠那么多。”
“他们不听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平了下来。
“虽然没有打草民,但把俺赶出了半条街。”
苏承锦眉头皱了皱。
“后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