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重新找到她的手,握住。
顾清清靠在他胸口。
她闭了一下眼睛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只有车轮的吱呀声和马蹄踩在土路上的笃笃声。
然后她继续说。
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,但没有含糊。
“我爹下狱之后,朝中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替他说话。”
苏承锦的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能感受到她在用力。
“世家也好,旧部也好,看清了风向之后,全都缩了回去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只有一个人没有缩。”。
“四殿下苏承知。”
这个名字落在车厢里,并不重。
但它砸在苏承锦心口的分量,并不轻。
“他在我爹下狱之后,四处奔走。”
“去找过朝中的大臣。”
“去找过宗室的长辈。”
“去找过能说得上话的每一个人。”
苏承锦没有动。
他的脑中飞速翻过万年阁的每一页卷宗,吏部的每一份档案,兵部的每一封战报。
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这段记载。
“他一个皇子,在京城里低下头颅,挨家挨户地去求人。”
顾清清的声音里没有感慨,没有动容,只有陈述。
“最终劝下了各级官员,以彰显圣恩的名义,保下了顾家一个女儿。”
“贬为奴籍。”
苏承锦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