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卷宗不会写这些。
史书不会记这些。
活着的人要么不敢说,要么已经不在了。
能说出这些的人,只有顾清清。
而顾清清当年也不过是桃李年华。
她知道的,是她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拼凑出来的。
她能做到的极限,就是把散落的碎片组装成一个大致完整的全貌。
这已经够了。
苏承锦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不是为顾良臣,不是为苏承知,而是为她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。
那天夜里,秋风刺骨,她站在九皇子府的东厢房门口,一身青衫,气质清冷。
那个时候的她,大概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信任眼前这个九皇子。
后来她信了。
再后来,她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,跟着他从京城走到关北,从关北走到走到现在这辆马车上。
苏承锦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。
“清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顾清清淡淡一笑。
“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“只是从来没有合适的时候说。”
苏承锦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车帘外传来丁余的声音,不高不低,刚好穿过帘布送进来。
“公子,到卞城了。”
苏承锦笑着牵起顾清清的手。
“走吧,陪本公子散散心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