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的后面,还用树枝划了条横线,横线上方又重新写了一遍,像是在对比两种不同的遣词方式。
苏承锦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响了几下。
少年没抬头。
大概以为是自家大人回来了。
嘴角扬起一个笑,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点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大人,您回来得倒快。”
“学生正温习您昨日的批文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起了头。
看见的不是司徒砚秋。
是一个胡茬拉碴的陌生男人,穿着灰布便袍,站在台阶下面,双手插在袖子里,歪着头看他。
旁边还跟着一个青衣女子,眉目清冷,气度不凡。
少年的笑容收住了。
他手里的树枝从地上抬起来,朝前一指,戳向苏承锦的方向。
“你们两个是什么人?”
声音里没有害怕,只有警觉和一股子冲劲。
“竟敢擅闯州署?”
苏承锦没动。
他把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更多的是好奇。
他松开顾清清的手,抱起了膀子。
“你又是何人?”
他朝少年扬了扬下巴。
“州署重地,哪来的孩子在这儿写写画画?”
孩子两个字一出口,少年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的眉毛拧到了一起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。
树枝被他攥得咔嚓一声响。
他从石阶上站起来,噔噔噔走下台阶,一直走到苏承锦面前,仰着头瞪他。
少年比苏承锦矮了大半个头,却丝毫不怯,下巴扬得高高的。
“我年方十七,再有几年便是及冠,不是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