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官道上,零零散散地走着些推车挑担的百姓和赶路的行商,看上去倒是一副安稳的样子。
苏承锦看了一会儿,将车帘放下。
他转过头,看向顾清清。
“酉州现在的知府是哪个?”
顾清清想了想。
“青萍司在月余之前传过消息,说是一个叫司徒砚秋的读书人。”
苏承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司徒砚秋。”
他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去年秋闱的榜眼。”
顾清清点了点头。
“你记得?”
苏承锦笑了笑。
“京城那会儿听过几耳朵。”
他靠回车厢壁上,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“太子一系的人把酉州朱家连根拔了之后,州府空了一半的位子。”
“这个时候把一个新科榜眼扔过来填坑,倒也说得通。”
顾清清没接话,安静地等他说完。
苏承锦偏过头看她。
“酉州的萍茎现在是哪个?”
顾清清想了想。
“代号寒芒,是个猎户。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他将目光投向马车旁策马而行的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灰黑短褐,面容寡淡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跟着车队。
“苏十。”
苏十的马立刻向马车靠拢了两步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侧过头来,等着吩咐。
“你先行进城,通知寒芒过来见我。”
苏十点了点头,双腿一夹马腹,一声不吭地策马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