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天大的人情。”
“全家老小的性命,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值钱。”
苏承武没有说话。
“当然,到了关北之后。”
苏承锦继续说。
“土地、军权、官位,这三样他们碰不到。”
“但除此之外,他们会得到他们应有的待遇。”
“住有房子,吃有粮食,活有营生。”
“我不会拦着他们做学问,不会拦着他们教子弟读书习字,也不会拦着他们经商行贾。”
苏承锦将手搁回桌上。
“倘若他们真有本事,凭自家子弟的才学能耐,在关北再创一番基业,那也是他们的本事。”
“我不但不拦,还乐见其成。”
苏承武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端起碗喝了口酒,放下碗,盯着苏承锦。
“那不还是一样?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质疑。
“你把世家迁到关北,虽然一开始拿不到土地军权。”
“可你想想,等个几十年呢?”
“等他们的子弟通过你那个选拔制做了官、掌了权呢?”
“等他们经商发了财、置了产呢?”
苏承武的手指在碗壁上叩了一下。
“人的欲望没有尽头。”
“今天你能压住他们,你死了之后呢?”
“还有谁能压住?”
苏承锦看着自家五哥那张认真的脸笑了笑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苏承锦端起碗,将碗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他将空碗搁在桌上,擦了擦嘴角。
“是一样啊。”
苏承武微微一怔。
苏承锦靠在椅背上,歪着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