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,修志。”
诸葛凡在旁边点了点头。
“白秀说的不差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桌边,看着舆图上陌州的位置。
“元家如今的当家人元敬之,年方三十。”
“此人在陌州的风评极佳,为人温润持重,有读书人的风骨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苏承锦。
“但此人绝非甘于寂寞之辈。”
诸葛凡的声音比上官白秀重了几分。
“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顶级门阀,被打压了几十年之后,忽然主动站出来,把自家的地皮拱手相让,又拿自家的名望替一个外来的酒商站台。”
“而且是在三方谈判中,主动坐上了主导的位置。”
“这不是做生意。”
“这是下注。”
诸葛凡看着苏承锦。
“元敬之押的不是仙人醉这坛酒,是仙人醉背后的人。”
偏厅里又静了。
窗外传来士卒搬运条石的号子声。
一声接一声,闷闷的。
苏承锦将目光从诸葛凡脸上移开,看向上官白秀。
“你觉得呢?”
上官白秀的回答不紧不慢。
“元家要的,是重新回到朝堂之上。”
他没有看苏承锦,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紫铜手炉上。
“前朝丞相之家,被压了几十年,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。”
“修县志,办家学,维持名望,这些都是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一个值得押注的人。”
苏承锦没有立刻接话。
卢巧成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我在陌州的时候,程柬也提过,元家想要的东西,比一座酒坊大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