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临闭上了眼。
那条吊着的右臂微微动了一下。
诸葛凡继续。
“其中,平陵骑战死两千四百人。”
迟临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两千四百。
他带出去一万人。
回来的时候,少了将近四分之一。
那些小子里有好几个是跟着他从中原一路北上的老兵。
在酒桌上跟他掰过手腕。
在马背上跟他赛过马。
在雪地里跟他一起啃过冻得硬邦邦的干粮。
迟临没有睁眼。
“安北骑军主力战死两千人。”
梁至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。
“白龙骑战死一千一百人。”
苏知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五千人,折了一千一百。
他想起那些在草原上追着他喊统领的新兵。
有好几个是入伍不到一个月的。
枪都握不稳。
冲锋的时候连阵型都站不好。
苏知恩的手攥进了掌心里。
“玄狼骑战死一千三百人。”
苏掠一动不动。
他的右手吊着,左手搭在膝盖上。
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但他垂着的右手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那个幅度很小。
小到只有坐在他旁边的苏知恩才看得见。
苏知恩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