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六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没有多说什么客气话,转身便朝南门的方向走去。
习铮看着陈十六的背影。
这个人。
原本只是安北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卒。
因为一次夺门之功,被苏承锦从百人堆里挑了出来,一路提到了步军都指挥使的位置。
二十六岁。
和自己差不多大。
可他手底下管着五千人,在攻城战里带着部队死守城头,硬是没让阵地丢掉一寸。
习铮攥了攥枪杆。
手上的伤口裂开了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他没有在意。
提枪朝东门走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月初七,晌午。
距离铁狼城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。
城中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大部分,只有几处民房的残骸还在冒烟。
主街道上的尸体被安北军辎重兵清理到了两侧,堆在巷口的断墙后面,用从废墟中扒出来的布匹草席盖住。
血水洗不掉。
青石板上的暗红色渍迹已经渗入了石缝之中。
中军大帐内。
温清和坐在帐角的木凳上。
他的面前围了一圈人。
关临站在最前面,他的双手抱在胸前,面容沉肃。
庄崖站在他身侧,眉头紧锁。
陈十六挤在后面,踮着脚尖往里张望。
习铮靠在帐柱上,没有说话。
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
关临第一个开口。
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