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的身体冰凉。
江明月握着他的手,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低得不正常。
温清和将一床厚毯盖在苏承锦身上,只露出左胸的伤口。
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只瓷瓶,拔掉瓶塞,将药液小心地滴入苏承锦微启的唇间。
药液沿着嘴角淌下了一半。
温清和皱了皱眉,用手指轻轻按住苏承锦的下颌,让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,又滴了几滴。
这一次,药液顺着喉管缓缓咽了下去。
帐内安静了片刻。
江明月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苏承锦脸上移开。
“你为何不拦着他一些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不是质问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温清和将瓷瓶塞好,放回药箱。
“我若是能拦得住他,他还是苏承锦吗。”
温清和擦了擦手上的药渍,语气平淡。
“况且王爷知道你入了城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怎么拦得住。”
江明月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接话。
沉默了几息,再次开口。
“毒可解了?”
温清和将手搭在苏承锦的脉搏上,指腹微微用力,感受着那道若有若无的脉象。
“解药已经服下了。”
“腐血草之毒并不算天下奇毒,只要药石及时,解毒本身不难。”
江明月看着他。
“但是?”
温清和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但腐血草的毒性极烈,入体的那一瞬便会侵蚀肺腑。”
他收回搭脉的手指,慢慢站起身。
“毒虽然解了,可肺腑已经受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