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的弓弦都绷到了极限,即将再次爆发最惨烈的肉搏的那一刻。
南门的方向,传来了一阵极其缓慢的马蹄声。
蹄声踏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,清脆而有节奏。
每一声蹄响,都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。
最先注意到这个声音的,是距离城门最近的那些安北步卒。
他们转过头,看向蹄声传来的方向。
下一刻,他们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手中的兵器险些脱手。
一匹战马正从南门的城门洞中缓缓走出。
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披龙纹鎏金甲。
金甲上的龙纹在火把的映照下流转着冰冷尊贵的光泽。
腰间悬挂着一柄安北刀。
他的面色苍白得吓人。
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
但他坐在马背上的姿态,挺直如松。
缰绳不在他手中。
满身血污的丁余,正牵着战马的缰绳,一步一步地向前走。
他走得极慢。
每一步都极其小心,生怕马背上的人因为颠簸而出什么意外。
但马背上的那个人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。
那目光越过了满地的尸骸和血泊。
越过了持刀对峙的两军将士。
落在了主街深处那一片混乱的战场上。
安北军的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回过头。
当他们看清马背上的那个人时,同样的反应在每一张面孔上依次浮现。
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继而是眼眶猛然泛红的激动。
最后,是无法抑制的狂喜。
“王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