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疆看到了端木察。
准确地说,他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,混在一群溃兵之中,向着赤金城方向快速远去。
那个身影的马术极好。
他在狂奔中穿插腾挪,避开了道路上的尸体和翻倒的战马,速度丝毫不减。
赵无疆没有犹豫。
他将长刀高高举起。
“全军追击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这道军令在战场上传开的速度比溃败蔓延的速度更快。
迟临第一个响应。
他那根镔铁长棍上已经挂满了碎肉,棍身被血浆糊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“平陵骑!”
迟临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追!”
平陵骑从正面绞杀的泥潭中挣脱出来。
这些经历了最残酷战斗的骑卒,浑身浴血,但眼睛里燃烧着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他们在迟临的带领下,向北追去。
梁至同样拍马跟上。
安北骑军的主阵在赵无疆的号令下全速开动。
数千匹战马齐声嘶鸣,马蹄踩着溃兵丢弃的兵甲和旗帜,碾过倒伏在地上的尸体,朝着逃散的敌军碾压过去。
左翼。
苏知恩看见追击的动作。
他抬起雪玉长枪,枪尖上的血已经干了大半。
“白龙骑!”
“跟上!”
五千白龙骑与汇合的铁桓卫,从左翼的方向斜插向溃兵逃窜的路线。
他们不需要追得更快。
他们只需要将那些溃逃的游骑军赶到一个越来越小的范围里。
右翼。
苏掠单手提着偃月刀,左臂依旧垂在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