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刀柄滴下去,分不出新旧。
苏掠大口喘着气。
他和这个万户已经交手三十几合了。
三十几合。
放在平时,这个万户早就被他一刀劈成两半了。
但他的身体撑不住三十几合的消耗。
右臂的力量在衰减。
每一刀的速度都比上一刀慢了那么一线。
苏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在亲卫簇拥中换了战马的万户。
那万户也在喘,右臂下垂。
刚才苏掠的偃月刀虽然没砍中他的要害,但有两刀劈在了他的右臂甲片上,那股巨力震裂了他手臂上的骨缝。
万户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忌惮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伤成这样还能和他缠斗三十几合不落下风的对手。
这个南朝人是个疯子。
万户不再上前。
他后退了五十步,退入了亲卫阵列之中。
他决定用兵力碾死这个疯子。
“收缩阵型。”
万户抬起发抖的右手,声音沙哑。
“合围。”
“不需要和他打了。”
“让他淹死在人海里。”
一万游骑军的阵型开始急速变形。
从左右两侧向着玄狼骑的残阵合拢过来。
马再成和吴大勇还在拼命阻挡合拢之势。
但他们各自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。
一千五百人挡不住五千人的挤压。
阵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。
苏掠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