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疆脸色一沉。
再这样下去,败亡是迟早的事情,左右两翼没办法破开对面,正面便起不到作用。
倘若自己此时回撤,迟临和梁至的压力便会倍增。
赵无疆的战马在血泊中踩了一脚,马蹄上沾满了粘稠的深红色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面前纠缠的敌军,看向整个战场。
正面,迟临的平陵骑已经伤亡近半。
他那面黑色的战旗还在晃动,但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侧翼,他自己带来的五千骑卒被对方的五千拦截部队死死咬住。
如若脱身,先锋骑必死。
左翼,苏知恩在被一万敌军合围。
右翼,苏掠冲入敌阵被困。
赵无疆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。
每一个方向,都是坏消息。
端木察的意图,在这一刻彻底清晰了。
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与自己决战。
他的目标,是两翼。
先用正面的两万骑兵缠住自己和迟临。
再用左右两翼各一万骑兵,去吃掉苏知恩和苏掠。
等两翼被歼灭,自己的中军就成了孤军。
到那时候,端木察手里还有预备队。
加上正面以及左右两翼解放出来的兵力,足够把他围得水泄不通。
端木察从一开始,就把自己当成了猎物。
赵无疆的手在刀柄上攥得更紧。
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他身上的铁甲已经被砍出了七八道豁口。
一名安北骑卒在他身旁倒下,被两柄弯刀同时刺入了胸膛。
那骑卒临死前还在挥刀,砍断了其中一名敌兵的手腕。
赵无疆挥舞着长刀,同时脑中在不断思考破局的办法。
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机动力量了。
唯一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