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向!”
赵无疆猛地勒住缰绳,长刀横在胸前,格开两柄同时劈来的弯刀。
战马被他拽得吃痛嘶鸣,前蹄在血泥中打了个趔趄,堪堪稳住。
“不要突进!”
赵无疆的吼声盖过了周围的厮杀声。
“缠住他们!”
他的五千骑卒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领会了这道命令。
安北骑军放弃了锥形阵的冲击姿态,迅速散开,以三五人为一组的小队形式,与对面的游骑军展开贴身缠斗。
他们不再试图凿穿对方。
而是黏上去。
每一名安北骑卒都死死咬住身边的敌人,刀来刀往,马嘶人吼,将这五千游骑军牢牢钉在了这片战场上。
赵无疆的长刀再次斩落一颗头颅。
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摇晃了两下,被后方的战马撞飞出去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,看向数里之外端木察的位置。
那个人依然没有动。
赵无疆收回目光。
他不能再去管端木察了。
此刻他需要做的,是用自己和这五千人,把对面这支拦截部队彻底拖死在这里。
只要这五千敌军无法回援主阵,迟临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。
赵无疆双腿夹紧马腹,战马向前窜出三步。
他横刀在胸,撞入了最密集的敌群之中。
……
左翼。
十里之外的雪原上。
苏知恩勒住战马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浪潮。
一万游骑军。
整整一万。
他们排成了一个极其宽阔的横阵,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压了过来。
不急不躁。
不冲不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