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战场上,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迟临的平陵骑虽然借着侧翼的掩护缓了一口气。
但他们突进得太深了。
战马彻底失去了冲锋的空间,只能在原地与敌人进行最原始的步战般厮杀。
迟临的体力消耗极大。
他每一次挥动镔铁棍,都需要大口喘息。
两名大鬼国万户盯上了这个杀神。
他们驱赶着战马,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将迟临死死围在中间。
两把雪亮的弯刀带着刺耳的风声,同时砍向迟临的周身要害。
迟临怒吼一声,长棍横扫,荡开正面的一把弯刀。
但背后那把弯刀却极其刁钻地划过了他的后背。
铁甲被破开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。
迟临闷哼一声,反手一棍砸在那名偷袭的万户战马头上。
战马头骨碎裂,轰然倒地。
但另外赶来的副手立刻补上了空缺,继续进行极其狠辣的围攻。
平陵骑的士兵们看到主将陷入苦战,拼命想要靠拢过去。
但密密麻麻的游骑军用人命堆起了一道肉墙,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平陵骑的伤亡数字开始急剧攀升。
鲜血染红了整片战场。
赵无疆端坐在大旗之下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在正面战场的核心区域。
那里,平陵骑的黑色战旗正在敌军的汪洋中艰难摇晃。
迟临陷入重围的景象清晰地落入他的眼中。
他看出了平陵骑已经达到了突进的极限。
战马失去了冲锋的动能,陷入人海战术的绞杀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赵无疆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没有下令全军压上。
现在全军压上,只会变成两军毫无战术可言的消耗战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。
刀锋在风雪中折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“点五千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