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,世界瞬间清净了。
达勒然紧跟在他身后,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焦急。
他快走两步,追上百里元治。
“国师!”
达勒然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。
“您刚才为何要那样说?”
“铁狼城是咱们大鬼国的门户!怎么能交给百里穹苍那个蠢货?”
“若是铁狼城丢了,南朝大军就有了前哨,战线后移,大战将起!”
百里元治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风中,任由风吹着他的衣袍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鬼牙庭城。
“达勒然。”
百里元治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觉得,现在的铁狼城,是最重要的吗?”
达勒然一愣。
“当然重要。”
达勒然咬着牙。
“那可是门户!”
“只要铁狼城不失,南朝人便永远踏不进我国腹部。”
百里元治转过身,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猛将。
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可然后呢?”
达勒然愣住了。
他看着百里元治深邃的眼睛,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“国师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百里元治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。
雪花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迅速融化成水。
“这王庭里,有人不想让我们赢。”
“或者说,有人不想让我们赢得太漂亮。”
“百里札忌惮我,百里穹苍忌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