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了,知道自己的父王是真的动了怒。
百里穹苍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他挪动着沉重的脚步,走到百里元治面前。
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老脸,强忍着屈辱,弯下了腰。
“国师……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干涩无比。
“刚才……是穹苍失言了。”
“请国师……恕罪。”
百里元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让这种沉默持续了片刻,让羞辱的味道在百里穹苍心里发酵。
直到百里穹苍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百里元治才缓缓开口。
“特勒言重了。”
他微微欠身,算是回礼。
“年轻人,心直口快,也是常情。”
“老朽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这话听在百里穹苍耳朵里,就像响亮的耳光,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并未放在心上?
那就是说,我连让你放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?
百里穹苍直起腰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但他不敢发作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炎缓缓站起身。
他身形高大,一身黑衣。
“王兄。”
百里炎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。
“此事既然已经揭过,便无需再议。”
“此战虽败,却也并非全无收获。”
他走到大帐中央的沙盘前,指着逐鬼关的位置。
“国师用五千人的代价,验证了一个事实。”
“那就是南朝人的战力,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。”
“铁狼城那四场所谓的大捷,确实如国师所言,是彻头彻尾的陷阱。”
“若非此次试探,一旦我军主力冒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这笔账,从长远来看,不算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