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端起酒杯,杯中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他笑了笑。
“韩将军如此客气,倒让本王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韩风给自己也倒满一杯,颇有北方人的豪迈,脖子一仰,一饮而尽,而后才长舒一口气。
“王爷说笑了,称呼我韩风便可。”
“末将实在算不上什么将军。”
苏承锦闻言,也饮下杯中烈酒,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,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。
他放下酒杯,看着韩风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韩将军倒是谦虚。”
“在这玉垒城当了十几年的守将,镇守一方安宁,如何称不上一声将军?”
韩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,摇了摇头。
“说到底,我不过是个被流放至此的读书人罢了,舞文弄墨尚可,这打打杀杀的事情,实在是做不来。”
他自嘲道:“玉垒城作为滨州三城的最后一城,说是关隘,其实更像个后院。”
“就算真有战事,那也是戌城和飞风城陷落之后的事情了。”
“平常无战事,倒也落得清闲。”
一旁的江明月听着,忍不住开口。
“北地虽然苦寒,但方才我们进城时,见城中百姓安居,街道整洁,这与我们一路行来所见的萧条景象截然不同。”
“想必韩将军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。”
韩风连忙摆了手,神色却颇为认真。
“王妃谬赞。”
“守土安民,乃是食君之禄者应尽之责,何以自夸。”
他说着,不经意地看了身旁的妻子一眼。
吴静心领神会,立刻起身,从一旁的抽屉中,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名册,双手呈递给苏承锦。
韩风这才看着苏承锦,沉声道。
“王爷,这玉垒城内,一共有户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六,共计人口五万八千九百一十三人。”
“各级官吏、将校的姓名、履历、家眷情况……皆在此册之中。”
苏承锦接过名册,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随意翻看了几页,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