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作连翘的小女孩,正一丝不苟地将一个刚付了钱的病患递来的碎银收好,随即拿起药包,仔细地检查着里面的药材。
她头也不抬地开口。
“是比往日多了许多。”
她忽然动作一顿,将药包里的药材倒在纸上,眉头紧锁。
“杜仲!你又抓错药了!”
杜仲闻言一惊,连忙凑过来看了看,随即懊恼地挠了挠头,对着那病患歉意地笑了笑。
“先生,您稍等,我……我重新给您抓。”
他连忙跳下椅子,转身在琳琅满目的药柜前,手忙脚乱地重新抓起药来。
连翘看着杜仲那忙叨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不一会儿,杜仲将重新包好的药包递了过来。
“这回肯定没错!”
连翘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将药包递给病患。
病患笑着道谢离开。
连翘这才转过头,板着小脸看着杜仲。
“你下次再抓错药,我指定要告诉先生,罚你把《药赋》从头到尾重新抄写一百遍!”
杜仲撇了撇嘴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他再次探头看向门外,那队伍依旧如同一条长龙,似乎永远没有尽头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往日里虽然人也不少,但哪有像今天这样,越看越多,都不见少的。”
连翘也抬起头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清秀的小脸上,同样写满了疑惑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衣衫褴褛、身形佝偻的老人,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看诊台前。
温清和脸上没有丝毫嫌弃,温和地开口。
“老先生,请坐。”
老人局促不安地在椅子上坐下,却只敢坐一小半个边,仿佛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秽弄脏了这干净的椅子。
温清和笑了笑,主动开口。
“老先生,把手递给我吧。”
老人闻言,小心翼翼地伸出枯瘦如柴、满是泥垢的手。
温清和毫不在意,修长的双指轻轻搭在了老人的脉搏上。
片刻之后,他松开手,拿起笔,一边在药方上行云流水地书写,一边不停地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