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因为,事情闹得太大,牵扯国事太深,朕不得不给百官一个交代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朕也只是罚他禁足府邸,无旨不得出。”
“一道旨意而已,朕不是随时想发就能发吗?”
他的声音,忽然变得极轻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朕确实没想到,他会……兵行险着。”
苏承锦抿着茶,没有说话。
他能感觉到,梁帝的心,因为苏承瑞的死,被撕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口子。
梁帝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湖面,仿佛要将那些游鱼看穿。
“其实,你们几个兄弟之中,老大,是最了解朕的。”
“他知道,朕的惩罚,对他而言,根本不重……”
说到这里,梁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亭中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苏承锦看着梁帝那略显佝偻的背影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忍。
他放下茶杯,轻声道:“父皇,事情已经发生,您还是莫要再多想了,龙体要紧。”
梁帝没有回应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
片刻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再次开口。
“你知道,朕之前为什么要把老五提拔成兵部尚书吗?”
苏承锦摇了摇头。
“儿臣不知。”
“前几日,父皇不是已经将五哥撤下去了吗?”
梁帝喝掉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。
“朕本想着,在朝堂之上,再立一个能够平衡势力的。”
“只可惜,老五似乎根本没这个心思。”
听到这里,苏承锦哪里还不明白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恍然的苦笑,开口道:“所以,五哥这个靶子不顶用,父皇便将儿臣封为安北王,是想让儿臣在外面,给三哥立一个新的靶子?”
“不错。”
梁帝点了点头,承认得干脆利落,丝毫不在意苏承锦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。
“朕就是这个想法。”
他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