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士子们瞬间沸腾了!
“说得好!一丘之貉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!”
“自己不去,却站在这里指责别人,当真是可笑至极!”
“原来也是个只会说不会做的伪君子!”
方才被压抑的怒火,在澹台望这番话的引燃下,再次熊熊燃烧起来。
他们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将所有的鄙夷和愤怒,都倾泻向诸葛凡。
面对千夫所指,诸葛凡却笑了。
他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对着澹台望,轻轻鼓了鼓掌。
“澹台兄,说得不错。”
他坦然承认。
“我确实与你们一样,也是个酸儒。”
“一样同你们,窝在这繁华的京中,贪生怕死。”
他这番自承,反倒让众人一愣,准备好的后续诘难,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
诸葛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感慨。
“只是在下,曾见过一人。”
“有感而发罢了。”
澹台望眉头微皱,追问道:“哦?不知阁下说的是何人?”
“如今这大梁,又有哪位士子,有资格嘲讽我等未曾见过边关?”
他环视一周,言语中带着强大的自信。
“恐怕,没有人吧?”
“因为,没有任何人见过!”
“阁下所言之人,究竟是谁?还请赐教!”
诸葛凡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敬佩,还有悲悯。
他看着澹台望,缓缓开口。
“澹台兄,可曾听闻那句‘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’的豪言壮语?”
澹台望愣住了。
这句话,在不久前的朝堂之上,如同惊雷一般,响彻了整个京城。
如今京中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
“自然听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