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昂首挺胸,用一种自以为豪迈的声音高声吟道:
“夜渡长河跨马寒,朝冲虏阵冰河决。”
“大漠风嘶角弓裂,孤烟直上戍楼雪。”
一诗吟罢,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就连一直挂着得体微笑的白知月,眉毛也不禁挑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赵言这首诗,虽然依旧有些匠气,但比起之前那些无病呻吟之作,确实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,已然有了几分雏形。
二楼,花羽看着台下的反应,有些不解。
“怎么都没动静了?”
“这小子说的很好吗?”
诸葛凡放下茶杯,淡淡一笑。
“确实比之前那些强了不少,算是矮子里面拔高个。”
他顿了顿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过,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。”
舞台上,赵言见自己一诗镇住全场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仿佛今夜揽月阁的入幕之宾,已然非他莫属。
他得意地扫视全场,享受着众人或惊叹、或嫉妒的目光。
然而,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,从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响了起来。
“陇云压阵角声残,血浸西陲草木斑。”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股洗尽铅华的苍凉与厚重。
“若许长缨系鬼虏,何须生入北三关。”
最后一句诗落下,整个夜画楼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如果说,赵言的诗,是描绘出了一幅壮阔的边关画卷。
那么这首诗,便是将那画卷撕开,露出了其下血淋淋的、残酷的战争本质!
那股决绝与悲壮,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攫住了!
高下立判!
二楼,诸葛凡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,终于眯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,穿过人群,落在了台下那个孤傲的身影上。
花羽见诸葛凡这般动作,也瞬间明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