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那片洁白的宣纸,整个人的气场,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之前的慵懒与温和尽数敛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沉静与专注。
白知月安静地站在一旁,为他磨墨。
她痴痴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,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的侧脸,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。
认真做事的男人,果然好看得要命。
她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殿下想给圣上画什么?”
苏承锦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画纸上,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”暂且不说,只不过父皇定会喜欢。“
大皇子府。
与九皇子府那份偷得浮生的闲散不同,此地处处透着一股张扬的锐气。
庭院中的山石草木,皆经过精心修剪,棱角分明,仿佛都染上了主人的野心。
苏承瑞一袭蟒纹锦袍,负手立于院中。
他的面前,摆放着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奇石。
石质温润,通体莹白,在午后的阳光下,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,宛如上等的羊脂白玉。
更奇的是,这块巨石天然成型,其轮廓,竟与一个笔走龙蛇的“帝”字,有九分相似。
磅礴,霸气。
苏承瑞伸出手,指尖缓缓抚过奇石冰凉滑腻的表面。
他的嘴角,抑制不住地上扬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贪婪。
“上官,你觉得如何?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。
身后,一名身穿素白长袍的男子缓步上前。
男子三十岁上下,面容清秀,气质儒雅,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。
他便是大皇子苏承瑞最为倚重的幕僚,上官白秀。
上官白秀将茶杯递到苏承瑞手中,目光落在奇石上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叹。
“天降祥瑞,鬼斧神工。”
“此石一出,殿下明日在寿宴之上,定能独占鳌头。”
苏承瑞接过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却没有喝。
他的目光依旧痴迷地胶着在那块“帝”字奇石上。